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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匪我思存7 ?/ s' x: M/ h, x" k; p
出版社:圓神
- `7 g+ G" Y4 H! i出版日:2011/11/25
5 [9 i7 w7 E/ _; aISBN:9789861333922: o4 T: t- q9 ~0 l% p% i; @% }
語言:中文
* N. \) t- w( b) n4 \定價:240 新台币
' M" w5 |# q% R$ E/ p規格:中文平裝
+ u5 t8 b' j- ?分級:普級3 F$ n9 _! }$ u. S, X8 Z+ K( L
開數:25開15*21cm8 d- O( \! ]- e6 g6 c
頁數:264 很久之后我才知道,这世上注定有一个人,虽然他属于你的时光很短很少,但如果想忘记他,却要用尽一生。 S* H/ W0 Y4 s8 C8 Y
3 b+ U& K2 P, \8 f N★华文地区最神秘天后!网络书店单本3,000,000销量纪录保持人
* L I3 V, z6 w8 f) w$ ^6 E8 v5 [★荣登2010当当网年度畅销书榜,读者4.5颗星揪心推荐5 w5 Y2 v! K6 X- ~* n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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匪我思存最爱男主角,爱恨纠葛,挑战情爱小说价值尺度!
9 O( g' [3 X+ G. u8 S
3 N2 l3 d/ j8 F6 }5 ?如果你是我眼中的一滴泪珠,为了不失去你,我宁愿永不哭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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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如果萧山知道,他不会让我受这样的苦……」5 \- ]. V& M! A
每当童雪感到无助、痛苦的时刻,都会这样告诉自己,即使那只是自欺欺人。' C7 }% b- c$ ]; Q! v; e& D! [) O
萧山是童雪美好而伤感的初恋,双方因年轻气盛而错过,当重新相遇,彼此间已是山高水遥的距离。慕振飞是阳光灿烂的谜团,他来历、身分不明,刻意的靠近让人无法捉摸。莫绍谦是善于操弄心机、霸气蛮横的商场大亨,无人知道他冷漠阴沉的性格、忽冷忽热的态度下,究竟有怎样的挣扎和心思。) b1 b$ G8 I* N8 h2 p
天真单纯、在命运中泅泳的北大女学生童雪,努力在爱情、亲情和友谊中寻找人生方向,往幸福的一端靠近,却发现那些表面的价值观一一被摧毁。在命运的风暴中,童雪要如何面对崩解的一切,而谁才是她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作者简介
% Y6 o+ l3 Y7 C" \; k! D悲情天后第一人
/ {# \1 ]; }4 `/ ~# b Y: W匪我思存
9 x* w' I) S# Y% C- z2 i3 q对于在网络上追小说的人来说,「匪我思存」是个重量级且神秘的名字,几乎不接受媒体采访的她,笔耕至勤,短短数年已出版十八部小说,累积销量已经获得千万读者的肯定,也是网络书店单本三百万销售纪录保持人。她却仍坚守原本的会计工作,将现实与小说世界的一切分得很清楚。她是这样说的:「无关乎名利,我只是喜欢徜徉在作品里的纯粹,一如读者。」 许多人认为网络小说良莠不齐,产量多往往与劣质画上等号,但匪我思存是个例外。匪我的人物饱满,情绪及场景的描摹细致,牵引力十足,不管连载多久,总是能让网友追着读完。文中场景器物,一钗一钿,一裙一袂都详加描摹,其仔细的程度,每当她的小说要改编的电视剧时,都会让道具人员咬牙切齿! 笔名取自诗经的「匪我思存」,其文字也如诗经一般优雅,有着浑然天成的耽美古典忧郁,令人越读越捧心、越神伤。无怪乎有读者会说:「匪我思存的故事,会让人恨不得立即抛下繁冗琐事,飞奔去谈一场恋爱。这种情怀弥足珍贵,超越身分与权势,可遇不可求。」 名人推荐 % i2 S& }7 A$ V! F: `& A0 `+ y
◎ 真实得让人心碎,却也真实得让人温暖……无疑的两个字:好看! ──读者 云浅
5 F' M* E, U. Z
6 R) D/ a, ^& k, E◎ 也许,莫绍谦会是最受争议的男主角,但是我依然爱他。 ——读者 小雪 & J$ T! s8 m' h: @! ~5 V
8 M z- W, n; m; J( O9 i
◎这爱太深沉。我以为我不会再为了小说中的任何人物、情节落泪。我以为我不会再为了故事的坎坷艰辛、跌宕起伏牵扯。我以为我不会再为了结局完美还是残缺或喜或悲。然而,它打破了所有。一切都敌不过那最后一句话,我终于潸然泪下。 ──读者 小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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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w4 y& a# c% N7 ]5 x: ~3 f◎ 曲折的情节,让人一步步的陷入情节当中不能自拔,一口气读完,有种畅快的感觉。细节刻画出主人公的深情。那种很爱却很压抑的感觉,让人心疼,是本很好的书,强烈推荐。──读者 江玲 * i3 A$ `* E" `- W' J
* m3 }7 ] j# x7 P6 s◎ 看完这书,第一个感觉是纠结,第二、第三还是纠结,这是我第一次用一整晚的时间去看完的一本书,已经是深夜了,脑子里满是书中的情节,我只能说:「这书实在是太好看了!」──读者 欧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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◎ 无意中吃到一种糖果,起先含在口中是它原有的甜蜜,但是当快要融化的时候,它会释放出一种酸,那种酸是让你想哭的滋味。 看匪大的小说,就有这样的劲爆。 ──读者 立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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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I7 ], \7 p% U( C1 ~, e- c◎ 匪大的文字充满了缠绵的味道,小说的细节都把握得很好,尤其在环境烘托和心理描写上,实在太佩服她了! ──读者 莉莉 ' C0 e, b7 q- U% h
' W' h- K! X/ M8 S- n, l4 U" x% q8 S
◎很感动,很揪心。感动于每一个人物对爱情的执着,揪心于命运对他们的不公。──读者 暮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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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y, U- K) X$ m( h/ C8 @# @6 M◎真是太棒了!愛死莫紹謙了!最後結尾的那則簡訊太感人,我都哭得不能自己了!──讀者 達斯汀 * Q2 Q0 @$ A4 a: V' p0 C! c
◎ 這是我讀的第一本匪我思存的書,就被深深地吸引,文字間似乎有種魔力,讓我無法自拔……──讀者 棒棒糖 $ L+ H/ H0 b' ]+ b* _ u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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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路、媒體、三百萬讀者的全面捧心推薦匪我思存! ) k, B: H# m! d( m: O- z. U# h
7 Z0 G# Z' ?) @6 c* b! Q! }
匪我思存是我迄今為止見過最具文學性的愛情小說作家。她的文字很容易流行,卻很難被模仿。那種雅致而流暢的字句彷彿渾然天成,而自由肆意的想像力則為她的字句增加了戲劇性。文學與暢銷的結合點被她拿捏得很準,單這一點,她就是個天才。——《知音》雜誌主編 夏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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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^6 X* x! n* y- y6 s沒有商戰的爾虞我詐,沒有深宮的勾心鬥角,天后級的文字水準。—中國第一大網路書店「當當網」 4 s2 ~0 |7 x( A$ C% P- K7 o/ I. a8 M
把「人間無奈,有情皆虐」的感受寫得入木三分,當代佼佼者非匪我思存莫屬!—讀者.Plumeria $ A/ ^8 H& M8 F$ q& [8 {+ E! r
# f) p7 P1 e- S2 i" E9 w匪我思存的故事,讓人恨不得立即拋下繁冗瑣事,飛奔去談一場戀愛。這種情懷彌足珍貴,超越身分與權勢,可遇不可求。—讀者.青青 3 Y8 F& w% t: W# _1 A1 Q
+ |2 L0 q. z" t7 a6 @- T, ]. }: L1 l匪我思存的書永遠都出人意料,彷彿隨著她的文字,就能走過當年的青蔥歲月,走過當年的似水年華。—讀者.飛翔時光 书摘/试读
) l, f8 i- }* {9 z% e) r! N, w4 u5 x3 F. M, _5 j
莫紹謙打來電話的時候,我和悅瑩正在店裡挑衣服。這城市的氣溫還沒有降至攝氏二十度,當季的新衣卻早已經上市。衣架上錯落的長短新款,一眼望去許多絨絨的皮草,好似草原上秋膘滾滾的肥羊。
3 h* q4 o' |! |0 \+ h衣服不是肥羊,買衣服的才是肥羊。1 J% L. h1 i# j! Q
那個 Jack 彬彬有禮地跟在我們後面,只有當悅瑩拿不準主意的時候才趁機輕言細語:「這款紅色非常配妳,搭上次那件煙灰色喀什米爾,一定會很漂亮。」3 n4 Q* V* k$ }2 x
Jack 有一把動聽的嗓子,彷彿上好的小提琴,每一次拉弦按下去都能響起迷人的顫音。說起中文來有一種外國人特有的咬字不準、平捲舌不分,更像透著磁性。悅瑩被他灰綠色的眸子一瞟,就像丟了三魂七魄,眉開眼笑答應去試衣。$ N) L$ B W& S# q' W6 P( ]. j
當 Jack 遇上 Rose,就算是鐵達尼號也會被冰山撞沉了。劉悅瑩的英文名字還真叫「Rose」,她十歲那會兒看了《鐵達尼號》,就給自己取了這英文名字。立志有朝一日要在豪華郵輪上遇見自己的李奧那多,兩人站在船頭比翼雙飛:「I'm the king of the world!」1 n. T, Y$ {* P- C: U
一眨眼十年就過去了,雙十年華的 Rose 還真遇上了 Jack。所以今天悅瑩死活拖著我來這店裡看衣服,主要是看帥哥店員 Jack。說實在的,這 Jack 長得還真是不賴,洋鬼子我也見多了,這麼帥的洋鬼子還是很少見。用悅瑩自己的話說:「我一看到他那雙灰綠色的眼睛,我的心就撲通撲通地跳。」/ r. p( s' i+ L, r6 o9 @
我白了她一眼:「哪天妳的心要是不撲通撲通地跳了,妳就已經死了。」
) w' G4 q: @- `" p! z悅瑩就恨我:「妳怎麼一點兒浪漫的細胞都沒有!」2 H7 }7 I$ Y( ~1 L
悅瑩確實是個浪漫到細胞裡的人,所有的言情小說她都看過,大一剛進校門那會兒,她和我去租書店,環顧四面書架,獨愴然而涕下:「還知名大學呢,這些我全看過了啊,老闆,有沒有新鮮點的?」
9 R/ r$ Q5 O0 r/ ?; h/ p後來悅瑩壓根就不去租書店了,天天泡在網上看原創。只要沒課,成天就在床上用她那輕薄小巧的蘋果 Mac Book Air 看連載,沒幾個月她又把 Mac Book Air 換成 Mac Book Pro ,說看得眼睛太累,只好換個大點螢幕的。我曾經鼓動她自己寫小說,讀書破萬卷,下筆如有神。她都看了不知道多少言情小說了,一出手還不得把什麼悲情天后給排擠死。結果她根本不屑一顧:「自己寫多費勁啊,我VIP卡加值一千元,看遍整個原創網,犯得著自己去寫嗎?」
9 }2 d+ W# h, |差點忘了她是暴發戶的女兒,「暴發戶」這話可不是我說的,是她自己說的,提起她爸她就一口一個「我那暴發戶的爹」。她爹是真有錢,真暴發。她二十歲她爹送的生日禮物就是一架直升機,不是遙控玩具,是由專業飛行員駕駛的那種輕型直升機。她收到這禮物的時候還挺高興,興沖沖拉著我去搭了一回。轟隆轟隆在天上飛了半天,差點沒把我給吵死,兩人想說句話都聽不見。下了直升機她就嘆氣:「我小時候最愛看小說裡寫貴族學校,男主角搭直升機上學,降落在校園草坪上,一邁腿下來—嘩,一見鍾情!」
: |) F( J* } w! t# v9 o9 s她愁眉苦臉的樣子一點也不像惺惺作態:「誰知道直升機這麼吵,能在上頭談情說愛嗎?」
+ Y0 y1 y" S1 M( w我都無語問蒼天了,上次她還罵她爹暴發,說他買悍馬車跟買白菜似的,專挑傳動軸長的,一點品味都沒有。還是用她的話,真是有其女必有其父。
5 \! a* L% O) e% W6 G4 i: [) v; p剛陪悅瑩走進試衣間,我的手機就響起來了。很獨特的旋律,是〈三大紀律八項注意〉,革命歌曲鏗鏘有力地迴盪在裝潢奢豪的旗艦店裡,簡直有一種不倫不類的滑稽。我慌慌張張在包包裡掏手機,越著急越掏不出來,那手機卻越唱越大聲。但名店就是名店,Jack 和另一位帥哥店員屈膝半蹲,專心替悅瑩扣好最後一顆釦子,彷彿對我包包裡稀奇古怪的鈴聲充耳未聞。
. p4 Y0 m* H! `6 |終於找著手機,我都出汗了:「喂!」
$ E) U/ d2 O% D( `0 B莫紹謙大約剛從機場出來,一貫低沉的聲音裡難得有絲倦意:「在哪兒?」" u0 P2 ^4 X: y9 k! F* m
我老老實實告訴他:「在外邊跟朋友買衣服。」5 O# a3 K2 P9 C: K5 e2 F
「回家。」/ o# Q% D% M i& X6 b- `/ r
電話「嗒」一聲就掛斷了,悅瑩還轉來轉去顧盼著落地大玻璃鏡中的自己,衣服顏色紅得非常正,彷彿夏季烈日下的虞美人。她問我:「好看嗎?」; ~) H' S; y! P8 U8 p' ^
我點頭,價格昂貴的華衣,能不好看嗎?
6 O. y1 Y- v% `; o悅瑩說:「這顏色你穿才好看,妳皮膚白,穿這個膚若凝脂。」
; H( e$ y( W- p. o G( b$ m劉悅瑩言情小說看多了,一出口就是成串的形容詞。一提到女的都是膚若凝脂,翦水雙眸,楚楚動人;一提到男的就是星眸朗目,嘴角微勾,邪肆狷狂⋯⋯+ U4 q' I- A {( Y7 V2 |7 Z
Jack 轉過身來對我綻開迷人的微笑:「這個紅色確實不錯,您穿的號碼我們還有紫色與黑色,款式上有略微的不同,也非常漂亮。要不要拿來讓您試試?」3 H2 ]' M: }+ I/ L
名牌就是這點好,一個顏色亦只一款。號碼不對就得另尋他愛,多好啊,穿出去永遠撞不了衫。我在包包裡找錢夾:「不用了,把那兩件都給我包起來吧。」 m! H1 g* d9 }2 s) ^4 t
悅瑩從大玻璃鏡子裡瞅我:「怎麼啦?」
1 a: V- @: {) y0 J我一邊遞給 Jack 信用卡,一邊說:「我有點急事,得回去了。」
2 U/ b; B' P, }6 n# | S7 L0 M: W3 a悅瑩很了解地問我:「妳那男朋友來了?他怎麼跟皇帝似的,把妳這兒當行宮了,愛來就來,不來就兩三個月都不搭理。妳還真慣著他,要是我,一腳就把他給踹了。」8 B5 d9 h8 m, ~: w. v% Y5 V
我要是能踹他,我也就出息了。4 P5 T% F. h# ?4 q7 s
Jack 已經拿了信用卡帳單來,我大筆一揮就簽上自己的名字「童雪」。Jack 又綻開他那迷死人不償命的微笑:「謝謝童小姐。今天您消費的總額還差一點就可以達到我們 VIP 的額度,下次您再來時,我們就可以向總部替您申請 VIP。」
: ]4 M: I" q6 h4 u7 s2 E0 S什麼 VIP,就是方便下次再宰肥羊。我跟悅瑩說了先走,另外還有店員在替她建議新衣,Jack親自送我出門,替我拎著紙袋一直送到車上。# k& _# F; i- O5 a& |0 N
不是獻殷勤,對著衣食父母,誰敢不恭敬?
9 k. y5 c; J- {9 }0 i所以我以最快的速度趕回去,果然還比莫紹謙先到。聽到大門處傳來聲響的時候,我早已經拿了莫紹謙的拖鞋,恭恭敬敬地歡迎他進門。
6 O; |& H2 e1 m' ]莫紹謙一邊換鞋一邊伸手摸了摸我的臉:「長胖了。」
3 w, B; v) b( A; _8 H' P兩個月沒見,胖了沒有我自己不知道,但他沒有絲毫改變。剛從飛機上下來,髮型仍舊一絲不亂,衣線更是筆挺如新。反正他不是人,從我認識他的那個時候起,他就彷彿永遠活在玻璃罩子裡,衣冠楚楚,倜儻風流。- t' y, C: i: Q5 _. h, q) O
臉上剛洗乾淨,白白的像新剝了殼的雞蛋。今天因為陪悅瑩去名店所以化過淡妝,而莫紹謙最討厭摸到脂粉,所以我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卸妝。好在底子好,又還年輕,不施脂粉也能有盈潤光澤。我微仰著頭,這男人太高,雖然我赤足也有一百七十三公分,身高在女人中算不錯的了,但仍只得仰視他。出乎意料,他竟然伸手扶住我的頭,很隨性地吻下來:「唔,很乾淨。」& ]; F+ R3 s9 U
他是吻技高手,唇齒纏綿間我就意亂情迷,熟悉而霸道的氣息侵占了全部的呼吸。他不耐的囓咬有細微的疼痛,我勾著他的脖子,有意回應他。兩個月不見大概還真「距離產生美」,所以他很快被我糊住了,胳膊一彎就把我打橫抱了上樓。
' l3 j' |3 E& `$ e他今天有點不對勁,到了床上我才知道,狠得跟拿我當仇人似的。莫紹謙在其他場合都還是衣冠禽獸,只有在床上連禽獸都不如。起初大半年我一看見床都怕,他一來我就恨不得躲在洗手間一輩子不出去。後來他慢慢哄我,自己也肯耐著點性子,才算好了點。誰知道今天他又凶性畢露,把我往死裡整,我覺得自己就是塊餅,被放在油鍋裡滋滋地煎,煎得我連五臟六腑都要碎了,到最後我連哭都哭不出來了,只好哀哀地求他。就這樣他還根本不管我的死活,沒完沒了,等他終於筋疲力盡地倒下去,我連把胳膊從他身下抽出來的力氣都沒有了。0 L& \; f; D" R3 ^9 }- @
我迷糊睡了一小會兒,很快就醒過來,莫紹謙也難得睡著了,短短的額髮抵在雪白的枕頭裡,臉龐寧靜安詳得如同小孩子。
% E: @; g" @" ^ v( b呀呀個呸,他就是有著一副欺騙人眼睛的好皮囊。
+ j: D J& m7 s0 \- x' r我終於還是掙扎著爬起來,回自己房間去睡覺。
3 Y# ^% W, V2 P) a' ]倒不是我矯情,是莫紹謙混蛋。他嫌棄我睡相不好,說我睡著了就滿床打滾。而他睡眠時要保持絕對的安靜,所以每次一完事,我就得滾回自己的房間去。
. _( v0 c) Z2 W0 \悅瑩說得對,他就是皇帝,我就是被召幸的妃子。我比那妃子還不如,人完事了可以被太監抬回去,而我還得自己爬回去。
# M" k* R% V4 s1 c我實在是累慘了,倒在自己床上,頭一挨著枕頭就睡著了,連房門都忘了鎖。6 u+ G' ~ L" ? e
忘了鎖的後果就是半夜又被禽獸弄醒,我在黑暗裡看到他的眼睛我都想哭:「我累了。」8 q$ {- X4 z0 v4 K/ @ o1 d* Q
他灼熱的唇吻在我的鎖骨上,聲音含含糊糊:「待會兒再累。」
, E6 ]4 _4 i" @, k) n) q" Z9 V& A這樣下去終有一天我會被他折騰死,我還有大把帥哥沒泡,大把論文沒寫,大把錢沒掙⋯⋯要死在這事上頭也太不值了。所以我很賣力地打起精神來,讓他心滿意足地吃乾抹淨。. I) U1 ]. J5 |( }% {
太累了,後來我都睡著了,一覺睡到大天亮。醒過來的時候全身的骨頭還痠疼,頭一歪又把自己嚇了一跳,大清早突然近距離看到莫紹謙那張臉,誰不會被嚇一大跳啊?沒想到他昨天就在我床上睡著了,我的睡相也真不能恭維,一條腿還大剌剌擱在他肚子上呢。我連忙小心翼翼把自己的腿抽回來,結果還是驚醒了他。他眼睛一睜開我就覺得屋子裡氣壓驟降,但他睡眼惺忪的時候顯得安全無害多了,濃濃的鼻音彷彿還帶著睡意,難得顯得和藹:「早!」 X+ a- P9 ^/ d+ V
我連忙堆起笑臉:「早。」) s& u, `) V* H
媽的,跟這種人在一起壓力太大,遲早我會得心臟病。3 P! l3 m7 Z8 l/ j; O
跟莫紹謙在一起後我學會了罵粗口,每次我被他逼得退無可退的時候,就在心裡「問候」他祖宗十八代。當然不能當著他的面罵,我要是敢當著莫紹謙的面罵粗口,估計我也真可以下海擒蛟上山捉虎了。 b! Z8 ~2 c) O6 u! a! q
陽光燦爛的早晨,在全玻璃頂的花房裡吃早餐,周圍全是盛開的新鮮玫瑰,早起園丁剛澆過水,所以花瓣上還帶著水珠。麵包奶油,牛奶雪白。餐具是英國名貴骨瓷,光一套杯子就夠我交全年學費,這就是萬惡的資本家生活。
. j1 C) o B4 U我不是資本家,莫紹謙是資本家。0 v4 e9 D9 a/ f" W2 Q
資本家吃早餐,我看報紙。我之所以在吃早餐的時候看報紙是跟電視學的,香港TVB裡的老爺都是邊吃早餐邊看報紙的,不過人家看的肯定是英文財經,而我訂的是八卦小報。+ M5 l; N* E1 _& |; B
香秀牽著「可愛」來了,可愛是條薩摩耶犬,今年已經兩歲,雪白的毛一塵不染,笑起來可比我高貴。香秀是專門負責照顧牠的菲傭,為人非常耐心踏實,一心一意侍候可愛,對可愛跟對自己孩子似的,教會了可愛很多東西,比如握手啊,坐下啊⋯⋯每次莫紹謙來了,香秀總要把可愛帶出來讓他看看。7 m) Q* U! }6 I/ C, I' a
我一點兒也不喜歡狗,可愛也不怎麼喜歡我,我一次也沒遛過牠,香秀偶爾帶著牠進來,牠還衝我汪汪亂叫,氣得我幾次想偷偷把這狗送人。但這事我壓根沒發言權,可愛是莫紹謙買的,香秀是莫紹謙請的,這房子是莫紹謙的,連我也是莫紹謙養的。
: D1 k' H6 J5 t/ F# V莫紹謙拍了拍可愛的頭,可愛就乖乖蹲下來跟他握手,雪白的爪子肉乎乎的,擱在莫紹謙的掌心裡。莫紹謙掌心的智慧線極長,幾乎劃過整條生命線,充分證明了他就是個老奸巨猾。我憤憤往嘴裡塞了片麵包,突然看到報紙上的醒目標題—「蘇珊珊爆出神秘男友」。" {# A( R: A5 s6 C
蘇珊珊去年才出道,本來名不見經傳,竟然在國外著名電影節上大爆冷門拿回個影后。蘇珊珊的名字頓時變得炙手可熱,傳說她又被某新銳導演看中,要拍一個大片。熱炒了這麼久,突然又爆出男友,身為資深八卦愛好者的我都知道肯定是為了給新片造勢。不過狗仔隊們也真不敬業,偷拍到的照片沒一張是正面的,最清晰的一張也只能看見那男人的背影與蘇珊珊手牽著手,十指相扣的畫面被畫了個紅圈,然後特別局部放大。咦!那男人的腕錶怎麼看上去眼熟?這背影也有點眼熟。這支錶造型非常獨特,我盯著報紙看了半天,終於確認它就是 F. P. Journe 大師1手製的那支陀飛輪錶,目前全亞洲,哦不,全球也就這麼一支。做一支得花人家大師好幾年工夫,能批量產嗎?
5 z( r( t& x8 o2 a( u. @) u1 n我瞥了一眼餐桌對面的資本家,他正喝咖啡,袖口露出那支獨一無二的腕錶,晶瑩的錶面在陽光下熠熠生輝。一瞬間我腦子裡轉了很多念頭:第一個念頭是我終於熬出頭等到了脫離魔掌的這一天;第二個念頭就是這男人品味也太差了,蘇珊珊長得都還沒他老婆好看;第三個念頭是這男人品味一向做不得準,我也沒他老婆漂亮;第四個念頭是這事太詭異了,就算是泡蘇珊珊不小心被狗仔隊撞見,以資本家手下公關部跟媒體良好的關係,照片肯定也不會被登出來;第五個念頭是蘇珊珊炒作也沒膽子拿他炒作,資本家的便宜不是一般人能占的⋯⋯
+ ~+ c5 V% M" z7 y沒等我轉到第六個念頭,資本家已經發話了:「看什麼呢,臉都快埋到報紙裡去了。」
; n9 @$ } @9 _5 y: D我鎮定自如地衝他笑了笑,放下報紙繼續啃我的麵包。忽然聽到他說:「拍成那樣,難得妳還能認出來。」) C! o3 Q; |7 L T! Y' L$ p
我差點沒把嘴裡的牛奶全噴出來。大爺,嚇人也不該這樣嚇的。
: }# d" R$ S4 Y" E我沒敢說我不是認出他的人,而是認出他的錶。' a% R7 d% M; l. e! N
大概是我臉上心虛的紅白不定,他索性問我:「怎麼?妳不高興了?」2 a; N: s& q1 _9 k3 L# h
怎麼也輪不到我來不高興啊!
: [, m9 a0 y, T我是什麼?我是二奶,我是小三,我花他的錢,被他養。我跟有婦之夫莫紹謙非法同居,破壞他和原配的合法婚姻,活該我就是被唾罵被鄙視被公憤被人肉搜索的壞蛋。
( [/ N2 |5 X7 O' g' }$ n1 G我哪有資格不高興,那是原配的戲,我不搶。( O! s) D8 a L- ^% n4 V$ y
我說:「蘇珊珊演技挺好的,我挺喜歡看她的電影,下次有機會幫我要簽名。」0 ?) E. \8 P5 y; q9 V; H
莫紹謙哼了一聲,我知道他不高興,男人都希望女人們為了自己爭得死去活來用盡心機,勾心鬥角自相殘殺,只為盼得他偶一回顧的憐惜。我不配合,他就不高興。5 x( }+ X& l. w1 a6 F
最好他喜新厭舊又徹底嫌棄我的不知趣,摔出張支票來讓我滾蛋。4 M' c: u3 W4 g, `2 t/ T
這種夢沒得做,莫紹謙很快轉移話題:「昨天買了什麼衣服?」& |- t6 E& t: W- t ]
我就知道他要問,所以我看都沒看就拎了兩件回來,真是有先見之明。於是興高采烈地告訴他:「米蘭的當季新款,不過現在太熱了,還不能穿給你看。」
% N: \% b8 h: [$ \$ `' t金主很滿意地點點頭,花錢的是金主,穿新衣的是金絲雀。我的用處是滿足他大男人的虛榮心,讓他花錢有樂子。有時候我也忤逆他,但這種忤逆非常有分寸,就像小貓撓人的手,是撒嬌的輕狂,而不會真撓出血跡來,省得惹毛了他吃不了兜著走。
6 u- Q/ G% @* z8 i; l) R$ A5 g" _再這麼下去,我都可以寫部當二奶的秘笈,名字就叫《我的情婦生涯》好了,放在網上一定轟動,就衝這名字也能飆點擊率啊。
* M$ X; B0 b' h( z J/ j7 p/ ^3 J3 g他問我:「今天有課嗎?」: }7 r8 u4 \7 S& _7 `# `
「有。」我沒撒謊,還全是大課2,著名的千人斬教授,要是點名不在我就死定了。
3 m7 N( G5 g; p# |1 s! v+ M5 n「那晚上一起吃飯。」5 p2 H/ E; o) \8 I a$ n" ?
看來他今天不打算走了,我去換衣服。找了半天才找了件有領的襯衫。沒辦法,脖子上全是青一塊紫一塊的,慘不忍睹,我在心裡喃喃罵莫紹謙是禽獸。隨便配了條牛仔裙,回頭看到禽獸正靠在衣櫥門口,頗有興味地打量我:「還真有學生的樣子。」' u! Y4 K- B+ ^7 C* s) D8 l
我本來就是學生好不好?# n' {( J* n/ j, Q2 l5 E2 w, ?
幸好沒堵車,趕到學校沒遲到。劉悅瑩已經幫我占了位置,我們兩個照例坐第一排。為什麼要搶第一排,因為我們愛學習。你別笑,我們兩個是本校應用化學系那年招進來的高考3前一、二名,我高考理科只丟了兩分,是物理算錯了一道題。劉悅瑩比我還牛,她理科滿分,招生的時候猜想老師都沒看她的資料,閉著眼睛就把她錄取了。3 E( W7 V% Y. ]9 I; L; I0 `
要早知道她爹是著名的民營企業家,猜想學校也該琢磨找她爹捐個實驗室什麼的。不過我們學校牛人太多,校長也不在乎。倒是她爹一聽說女兒考取了這所知名大學,那個激動,連星星都恨不得摘下來給她。當初劉悅瑩就跟我說:「我那暴發戶的爹,成天忙應酬,從來沒給我開過家長會,從來沒關心過我考多少分。他還琢磨著掏錢把我給弄美國去念個野雞大學呢,結果我考了個全省狀元。」
. A& B1 ?, `5 g$ w所以她二十歲時,她爹一高興就買了架直升機送寶貝女兒。
4 i. K/ `; S$ ?' S0 i# P3 ~都大三了,很少上大課。難得跟其他兄弟班級湊一塊兒,偌大的階梯教室裡熱熱鬧鬧。老師在上面講得熱鬧,下面健筆如飛抄筆記、傳紙條、聽MP3、發簡訊、看小說⋯⋯有人念書有人不念書,反正熱鬧。
# i5 d! j3 M9 ]9 R跟劉悅瑩隔一個空位坐著一位帥哥。不成文的規矩是,不認識的男女生坐的時候,中間總要隔一個空位,教授也對這樣的資源浪費司空見慣。我一邊記筆記一邊欣賞帥哥。因為階梯教室朝南,大玻璃窗裡透進來的陽光正好映在前三排。帥哥烏黑的頭髮被陽光鍍上了一層絨絨的金圈,他手裡拿著枝圓珠筆,一下子轉過來,一下子轉過去,非常嫻熟。
9 W# O2 i, D. Q: j5 Y% ?3 d6 S我呆呆地看著那枝筆,忽然就想起了蕭山。我轉筆還是蕭山教我的,手把手,食指,中指,怎麼使勁,怎麼借巧,怎麼控制旋轉不讓它從手指間飛出去⋯⋯蕭山的手指秀氣修長,微帶著涼意,觸在我的手背上。我的臉燙得發燒,十六七歲的少年,輕輕地觸一下手指,都覺得可以幸福好久。
& b3 ~! S: {, f! r. a秋天來了,所謂悲秋還真是有的,在這個陽光明媚的初秋早晨,我忽然就想起了蕭山。
+ u" c! {( I- \7 s0 N每次想到蕭山的時候,就是我最不快活的時候。我的不快活一直持續到中午,吃飯的時候我連最喜歡的四喜丸子都吃不下,悅瑩瞥了我一眼:「思春啦?妳男朋友不是剛來嗎?」& v; @/ o& T" J. _7 [
我無限唏噓地告訴她實話:「我想起我那初戀了。」
p, t4 c* j2 `" i「有男朋友還想初戀,真沒人性。」
" u! {; J; R- k# Q# a, c「可是初戀隔得遠嘛⋯⋯人在天涯,當然會想念他⋯⋯」
" t* W# P q B% i7 @9 C「有多遠?太平洋?大西洋?印度洋?他現在在哪兒?不然妳踹了現在的男朋友,追到國外去不就好了。」/ k/ m1 ^+ @# x7 i
我嘆了口氣:「他在隔壁的那間大學。」
/ J" J- x. a6 _1 Y( J8 M「靠!」悅瑩都怒了,連香噴噴的丸子都不吃了,形象也不顧了,拿著筷子戳我,「那有什麼難的,妳從西門出去進他們學校東門,不就好了!還好意思在這兒悲悲戚戚,妳還真當咫尺天涯了?」# p& l4 s- `, A- U; K
悅瑩沒說錯,還真是天涯咫尺。
! b W6 I' T! W- I' z打死我也不會去見蕭山,打不死我就更不會了。- N1 W" J; R6 f; J! M: Z) ]
我寧可矯情地把過去的一切放在心裡,永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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